2017,漂流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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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的聲音,輕輕掃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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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游日記(28)威尼斯

 

                                  威尼斯

許多人把威尼斯比喻成一只在水裏的“魚”,也有人形容威尼斯像“像一個骨關節” “像兩條絞纏做生死鬥的大蛇”“像低著頭準備跳躍的袋鼠。”或“像女高音歌唱時在腹前交合的手”,這些形容大抵是根據威尼斯在地圖上的形狀來描述的。威尼斯像什麽其實不重要,於我來說,威尼斯就是威尼斯,它是“水之都”“橋之城”,是世上任何一座其他的城市都無可取代的浪漫美麗的城市。

不知為何世上許多知名的作家都不喜歡威尼斯這座城市,是作家的偏執個性使然,還是要故意裝出與世人不同的認知方可突顯自己的才能?!美國暢銷書作家Elizabeth Gilbert形容威尼斯為“氣味難聞的,慢節奏的,正在下沈的,神秘的,靜默的,古裏古怪的”。 D.H.勞倫斯形容威尼斯為“可憎的,慘綠的,滑溜的”。 英國作家伊夫林。沃則形容威尼斯為,“搖搖晃晃,影影綽綽,憂憂愁愁”。用搖搖晃晃與影影綽綽來形容威尼斯頗為合適,而憂愁與否則見仁見智了。不同的人,心情不同,感覺不盡相同。

到達威尼斯的外圍找到旅館,放下行李,已近中午。一行人在Masi的帶領下搭船進入水鄉威尼斯的硬壞區(Dorsoduro)。

艷陽下的威尼斯經午後陽光的照射是繽紛的彩色世界。淺綠的海水邊佇立的幢幢樓房看起來頗具歷史,許多墻體因潮濕加之時間的風化,斑駁的,卻絕不憂愁。陽光下為何要憂愁?那些斑駁訴說的是快樂的往事,離開墻體的快樂,是無拘無束放肆的自由。

看那花紅柳綠點綴的窗臺或旅館咖啡座,是愜意;行在橋上的歡樂遊人與橋下悄然駛過的貢多拉相互呼應,是悠閑。這一切遠比想象的美好,愜意與悠閑不正是威尼斯的寫照,旅遊的城市,你還要求什麽。

那些曾經的輝煌,繁華的港口,已成過去;那些威尼斯的先人們在淺灘造城的歲月已是昨天。歷史翻過了一頁,便是今天。今天的威尼斯是一座旅遊城市,正如瑪麗•麥卡錫五十年前說的“假裝以為旅遊化的威尼斯就不是真實的威尼斯,這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態度。威尼斯的真面目既是旅遊化的威尼斯。”所以,我們放松心情吧,不用探古尋幽,不必懷古思今。就在此刻,乘著微風,沐浴艷陽,輕松愜意的用腳步和小船在威尼斯放肆的沈浸一番吧。

這是橫跨聖馬可區和硬壞區(Dorsoduro)的學院橋,學院橋於1854年建造完成,原本為鋼索構成,壞損後,1930年又在原址重建成臨時的木橋。威尼斯人稱之為ponti provvisori(臨時橋),後來這座重建的學院橋因為結構不穩,又在1985年再度重建。雖然威尼斯的橋大多是用石頭建造的石橋,人們稱為永遠的橋,但威尼斯人喜歡學院橋座木橋,舍不得把它換成石造的橋,便保留了木制的結構,於是這座橋便成為威尼斯的一座永遠的木橋。

下了船,上了岸,見一對爺孫倆坐在碼頭邊休息。爺爺的體型給人巨大的壓迫感。人若長成了這樣,走起路來該是多大的負擔啊。孩子,那添加了綠色色素的冰沙,咱能不能不喝了。長大了可別學爺爺啊,那會很難嫁出去的。(難說,青菜蘿蔔,各有所愛,胖子也有許多人愛,我操哪門子的心啊)^_^

岸邊婀娜的少女,靜靜的望著海水,見我拿著相機拍她,嘴角掠過一絲微笑,便又低頭望向海水,是一副美麗的蒙娜麗莎油畫。在浪漫之城,我看到了你的微笑,如蒙娜麗莎般的誘人微笑。

水果船想必不是流動的,販賣著時令水果,新鮮,誘人。

站在橫跨聖巴納巴水道上的拳頭橋(Ponte dei Pugni) 上望向遠處,如若不是空中飛翔的海鷗提醒我,我便以為腳下流過的是條淡水河;如若不是遠處的尖頂教堂的鐘樓提醒我,我便以為自己正身處江南水鄉。

手工的面具是威尼斯的特色產品。每年的嘉年華時節,人們帶著各種面具齊聚一堂,與威尼斯共舞。面具掩蓋了彼此的真實身份,人們可以肆意狂歡,無所顧忌。在面具後面,年齡的差異被消除,年輕人或小人物借助面具代表的權威把自己裝扮成大人物。而老人則將自己裝扮得很年輕,甚至越無知越愚蠢越好。男人可以變成女人,女人也可以變成男人。整晚的音樂,整晚的歡慶。

威尼斯面具狂歡節的習俗最初起源於那些喜歡隱姓埋名到賭場賭錢的威尼斯貴族。後來演變成為歐洲最具有異國情調,多姿多彩的節日。詩人拜倫曾經說過:“忘不了威尼斯曾有的風采:歡愉最盛的樂土,人們最暢的酣飲,意大利至尊的化裝舞會.”

進入店內,豪華的手工面具擺滿了一屋子,在一個遊客止步的牌子前,詢問了老板可否入內參觀,老板大手一揮,請。

看到兩位面具師傅正在用紙漿打制的模板上層層疊疊的往面具上糊抹著,很繁復的工藝。有些面具用了水鉆,在燈光下晶瑩閃亮,非常有質感的作品。Masi特意選了兩款面具,詢問了老板,一陣討價之下,愉快地達成交易。其實,這些制作精美的面具價格不菲,每只真人大小的面具都要一百歐元以上。但精美的作品看起來真讓人心動。我起先想買一款,帶回家。老爸知道後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麽買面具掛家裏不吉利,會招鬼魂之類的。原本黃同學看我想買,也動心了。聽了我老爸的一句話,也放棄了。

Masi說,沒關系,反正他買了,是要放店裏櫥窗的,等放了一段時間後,就送給我。也算了卻心願了。(這是Masi買的兩幅面具)

波光瀲灩的水面反射著兩岸的景物。白墻灰頂的房子與我家鄉的房子頗為相似,有江南水鄉的韻味。有意把照片顛倒,水波裏的小橋,房子,橋上的人,一副變形的現代派圖畫。

對著商店的凹凸鏡自拍,藍白相間的遮陽篷下,點綴著紅花綠葉的窗臺,斑駁紅色的墻輝映著紅衣的行人。行人的神態好奇的看著我鏡頭下的鏡子。這是一瞬間的威尼斯街景。

走過幾座小橋,一行人餓了,想走到瑪格麗特廣場吃午餐。Masi介紹說威尼斯的烏魚面很有名,一定要吃。找到一家,店主說已過兩點半,不營業了。上門的生意不做,意大利人真夠懶的(懂得享受生活?)。轉過一個彎,再問一家,還在營業,於是每人一碗烏魚面。烏魚面是用墨鬥魚的墨汁和著面作成的面條,一大盤黑乎乎的,視覺很新奇,可我吃不來。怪怪的口味,實在不怎麽樣。早知如此,我點皮薩吃就好了。看Claire吃過之後,一張嘴大笑,滿嘴的黑牙,很怪異滑稽的畫面。

走累了,依著河畔,喝一口清涼的水,說幾句甜蜜的話,陶醉在微醺的幽香裏。午後的陽光流瀉在泛著漣漪的綠波上,是溫暖的色彩,蕩漾在彼此的心窩。

站在學院路橋上,望著遠處的威尼斯救主堂。天藍水藍,一切的建築都浸在水中。腦中突然浮出一個疑問,那些旅館和人家的大小便都跑哪去了?答案相當明顯。媽媽呀,千萬別下水遊泳或乘船的時候千萬別雙腳浸水故作愜意狀,如果身體或雙腳偶爾碰到了什物,別以為那是海中之寶,那可是黃金若幹啊。(虧我看到美景,想到如此畫面)

在威尼斯的小巷弄裏溜達,常有意外的景象隨腳步移動著。或河邊的建築散發迷人的魅力,或倒影在水波裏的景物似油畫般的濃烈色彩,一切的畫面豐富而厚重。

千百回在水上相遇,悠悠小船上,彼此一句問候,打法無聊時光。

威尼斯附近有個玻璃島具有700年的玻璃制作歷史,只是我們受制於時間的限制,無法前往,便在本島的玻璃制品店參觀。這些玻璃制品工藝相當精致,設計新穎,是饋贈親友的好禮品。

走到聖馬克廣場,想到了朱自清的“威尼斯”裏這麽描述的。“威尼斯不單是明媚,在聖馬克方場走走就知道。這個方場南面臨著一道運河;場中偏東南便是那可以望遠的鐘樓。威尼斯最熱鬧的地方是這兒,最華妙莊嚴的地方也是這兒。除了西邊,圍著的都是三百年以上的建築,東邊居中是聖馬克堂,卻有了八九百年——鐘樓便在它的右首。再向右是“新衙門”;教堂左首是“老衙門”。這兩溜兒樓房的下一層,現在滿開了鋪子。鋪子前面是長廊,一天到晚是來來去去的人。緊接著教堂,直伸向運河去的是公爺府;這個一半屬於小方場,另一半便屬於運河了。”朱自清來的時候離現在已過了80個年頭了,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這片廣場依然是他描述的模樣,再過個百年,是否依然今日的模樣?

照片中那個最高的建築便是鐘樓,鐘樓後面的房子是聖馬克教堂。教堂的建築風格有別於菲冷翠和羅馬的巴洛克式風格,是融合了東方藝術的拜占庭式風格。巴洛克建築是極其講究細節的,雕塑與壁畫缺一不可,不厭其繁且繁復到極點,而拜占庭式風格的建築平面結構大多呈現圓形或十字形,壁畫具有東方風格且以金色為主,柱頭呈倒方錐形,刻有植物或動物圖案,最最重要的是教堂的圓形穹頂,是建築史上的偉大發明。

廣場上成群的鴿子肆無忌憚的落在人們的頭上,肩上,手臂上,帶給人奇異的感受。我嘗試伸出手來,攤開手掌,手裏並無食物,有只鴿子飛落進我的手掌,小小的爪子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指,我可感覺到鴿子小小爪子的溫度。老爸的肩上也站著一只鴿子,老爸側過臉來嘗試口含面包用嘴餵鴿子,被我喝止。老爸常不註意娛樂時的分寸,玩瘋了便全然不顧了,年紀那麽大,如果染上鴿子帶著的病菌就得不償失了。越老越像個孩子。

炙熱的陽光照在聖馬克廣場上,讓人幾乎睜不開眼。躲在庇蔭處拿出手機與好友分享一段音樂或遊戲,也是旅遊的一種放松方式。現代化的電子通訊器材,讓年輕人愛不釋手,魅力不輸於遊山玩水。大人們在教堂裏多待一會兒吧,不礙事,我自有自己打發時間的方式。

遠處是聖喬治•馬焦雷島(San Giorgio Maggio),不與本島相連,位於本島的南方。那些建築是建於1566年的聖喬治馬焦雷教堂。

日正偏西,威尼斯漸漸的披上一層暖色,運河的綠波上也泛著淡淡的紫色。

街頭藝人正手持木偶用腹語表演著一段小戲劇,之前電視上見過這樣的藝人,不用張口,便能用腹部清楚地說出語言,真是神奇的功夫。

送走了一批客人,劃貢多拉的水手拿出一瓶啤酒,站在橋上,啜飲。

一行人分坐兩只貢多拉,從威尼斯的小巷中慢慢劃出,開始貢多拉之旅。貢多拉在威尼斯的小巷裏轉,每個轉彎處都能看到不一樣的畫面,流水有些味道,小橋造型各異。看朋友的臉,愜意且滿足的享受著這段貢多拉行程。

夕陽西下時,是貢多拉出行的高峰期,陽光少了白日的炙烈,變得溫柔起來。金色的陽光照在遠處的河面與建築物上,染上一層淡淡的溫暖色彩,與近身巷弄裏清藍的冷色形成強烈的對比。此時的威尼斯,搖搖晃晃,影影綽綽,微醺纏綿,是最美好的時刻。

嘆息橋是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密閉式的拱形石橋。嘆息橋的兩端連接法院與監獄。當年,死囚通過此橋之時,常是行刑前的一刻,因感嘆即將結束的人生而得名。而今,當我們通過嘆息橋時,僅視其為一獨特造型的橋,那些曾從橋上走過的死囚與我無關。歷史已過,時空交錯,翻過此頁,便是今天。今天我們嘆息橋下乘船過,沒有奢望,只求平安。

看到兩位穿黑袍的神父,讓我想起了出生於此地的大音樂家維瓦爾第。維瓦爾第接受過神職訓練,當過神父。他寫的“四季”是我的最愛。我想,如果能坐在威尼斯的河畔,聽著維瓦爾第的四季,會對這座城市有不一般的理解吧。當然如果帕爾曼能站在你的桌前親自為你拉上一曲,那當會幸福至死。(想什麽呢。)

夕陽西下的時刻,瑰麗榮華的色彩籠罩著眼前的世界。藍色的貢多拉在微風的輕拂下微醺似的上下起伏,左右搖擺,似吟唱一首別離的歌。“你聽海濤不住地哭號奔騰,那就是我心中嗚咽的回聲,我的熱情常燃燒在我心中,我要等待直到我們再相逢。。。。。”

突然明白英國作家伊夫林。沃形容威尼斯的“憂憂愁愁”了,如果就此離開,憂愁便是離開這個島嶼世界的心情寫照吧。如此說來,威尼斯像極了一個獨立的小世界,遊弋在大陸之外的島嶼世界,或許,再過些年,隨著海平面的上升,威尼斯終會變成海底的世界,滄海桑田,也或桑田滄海,總是讓人不勝唏噓。

(拍這兩張照片的時候,我只對黃同學打了招呼,便徑直跑過兩座橋,選好了地點,急急的掏出減光鏡拍了起來,全然不顧一行人的等待了。沒帶三腳架的我,把相機放在地面,無法構出滿意的圖,於是,換個位置,把相機放在木棧的欄桿上,依然構圖不佳。拍照的時候,想著一行人站在碼頭等我,隨便捏了幾張,收起相機,用沖刺的速度往回奔跑。黃同學說大夥等我有20多分鐘,錯過了好幾班船。罪過啊。再上船,排隊的我們硬是被後來插隊的意大利人或各國來的遊客沖散了,老爸和黃同學沒有上得了同一班船。好在黃同學聽得懂英文,我並不擔心老爸和他一起會下錯站。)

暮色四合,威尼斯的夜來臨。一行人匯合後,準備搭火車回旅館,正遇上火車罷工。回旅館的路因交通的不順,變得漫長。經濟如此不好的意大利,不知罷的哪門子工。走到公車站,人山人海。終於上了公車,倒是不遠的距離便抵達我們居住的旅館,再找附近的飯店吃晚餐。

找到一家中餐館時已深夜十一點半了。華人真的很勤勞,這麽晚了,餐館依然在營業。黃同學帶了一瓶茅臺來,為繆同學慶生,從7月7日一直喝到7月8日。戰鬥力不強的我們,把剩下的少許茅臺請了隔壁座的兩位白人,以為他們喝白酒時會出洋相,哪知他們去過香港,會說簡單中文,想必是喝過白酒。我們的小伎倆沒有得逞,卻得到了他們的祝福,完美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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